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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如何做好政府机关法律顾问

来源:攀枝花李明华律师作者:攀枝花律师转载

      律师做好政府机关法律顾问工作,是贯彻全面依法治国方略,推进法治政府建设的一项重要举措。政府工作关系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随着经济的发展、改革的深化,人民群众对政府依法行政的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面对新时代、新局面,政府迎来了新挑战,这对于律师来说也是新机遇。如何转变思想,积极主动地为政府排忧解难;如何创新思维,在政府履职过程中保驾护航;如何开拓思路,为政府提供更高质量的法律顾问服务以及法律服务产品,这些都是摆在政府法律顾问律师面前的重要课题。

一、政府法律顾问的基本素养

有情怀 做政府法律顾问不同于从事其他业务领域的法律服务工作,需要律师有推进法治政府建设的理想抱负。政府法律事务繁杂、专业性强、涉及面广、突发情况多,同时还要面对法律服务人力成本大、耗费精力多、费用相对不高等困境,若没有一定的情怀与抱负,则难以应对工作中客观存在的压力与挑战。

有能力 处理政府法律事务不仅要有扎实的法律功底,也考验律师的综合能力,同时需要律师有极强的应变能力、突发事件处理能力、沟通谈判能力等。笔者曾参与协助政府处理某片区土地征收项目,律师除了要熟知土地征收相关法律法规,还需与各个职能部门协调,全程参与征收协议签订,与被征收人沟通协调……对律师的实务经验要求之高可想而知,这就需要律师具有较高的综合实战能力。

有担当 政府机关不同于一般的客户,其决策经常事关广大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作为政府法律顾问的律师要有担当,一方面要秉持服务精神,想政府之所想,急政府之所急;另一方面也要保持法律顾问的独立性,大胆发表意见,为政府机关把好法律关。在服务过程中,律师可能遇到部分工作人员坚持己见、难以沟通的情况,尤其是年轻律师有时面对经验丰富的机关一线工作人员容易妥协让步,这时律师更要有担当意识,切忌无原则妥协,要敢于说“不”。

懂政治 担任政府法律顾问的律师要有政治意识,善于把握政治大局,提高政治判断能力。律师虽非国家公职人员,但在提供法律服务时也要牢牢把握政治方向,坚持用政治思维分析客观形势、推动具体工作,提出的意见和出具的结论必须经得起政治考验。

懂政府 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要想真正落地,律师就必须清楚了解政府内部的架构和运行机制,包括政府如何议事,重大决策如何作出,不同职能部门之间如何协调等,律师要深谙其道。

懂法律 政府法律顾问律师要懂法律,此处的“法律”并不仅指狭义上的法律,而是包括了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政策文件。律师不仅要熟知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还需要掌握与服务对象有关的规范性文件,尤其是服务政府职能部门时律师更需要加强学习所涉专业、行业领域的全部规范性文件。

二、政府法律顾问的工作方法

勤于请教学习 政府事务涉及面广,律师除了要掌握专业法律知识,也要熟悉行业特点,同时还要把握相关领域的最新发展动态。例如笔者在担任某交通运输行政管理部门法律顾问时,除了要掌握最基本的与交通运输有关的法律知识,还需要熟悉港航、公路、工程的相关专业知识,如交通强国如何开展,美丽交通建设的要求是什么,“智慧公路”如何实现,非现场执法需要怎样的技术支持等等。律师向行政机关内各业务处(室)请教学习尤为关键,要不断更新知识库,不懈学习新知,否则法律规则只会沦为脑海里空洞的条文,不能真正实现“为我所用”。

善于沟通协调 担任政府法律顾问的律师在与各业务处(室)工作人员沟通交流时要做到有礼有节。律师在审查规范性文件、代理行政诉讼案件的过程中,若发现政府工作人员存在问题,一方面要勇于指出其不当之处,另一方面要注意方式与方法,保证沟通效果。

律师在代理行政诉讼案件时需要分别与执法人员、法规处工作人员、单位负责人沟通,首先要与一线执法人员充分交流,对案件事实了然于心,确保在庭审时能顺利应答;其次要与法规处工作人员充分论证代理思路,以求达到最佳效果;最后在开庭前要向单位负责人汇报代理思路,告知庭审可能出现的情形,特别是可能出现的不利情形,必要时可以组织模拟庭审。

深入工作一线 律师担任政府法律顾问,不只是做些案头工作,有时需要和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当面沟通、参加会议、陪同调研等。律师若闭门造车,就会和一线的工作实际脱节,提出的解决方案可能也是不接地气的。

笔者在代理某县人民政府与某公司行政协议纠纷一案时,因该案涉及某垃圾处理项目建设,虽然手头已有相关照片及视频资料,但为了充分掌握项目工程进展情况,还是冒雨前往项目工地,实地勘察落实情况了解垃圾处理流程。“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若缺少了深入一线这一重要工作步骤,律师提出的观点可能也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更别说出色地完成代理工作了。

反馈高效高质 律师在服务政府的过程中常需要处理突发事务,以行政诉讼为例。行政机关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交答辩状,为此律师应迅速作出反应,与政府部门相关人员沟通,收集相关证据材料,整理出据以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撰写答辩意见,再将所有材料交至法规部门,由领导签批、盖章后提交法院。律师要在短时间内完成一系列委托事项,这就是在考验律师的执行力。

提出解决方案 当律师发现政府工作中的问题时,不能只提出问题,而要附带解决方案,甚至是几套不同的解决办法。简言之,律师不宜让行政机关做“问答题”,而是要创造条件让其做“选择题”,这是律师应尽的服务之道。只会提出问题的律师未必是政府心目中的优秀律师,善于发现问题、评估风险、为政府设计多种解决路径的律师才是政府真正需要的专业法律顾问。

笔者在为某街道办事处提供法律顾问服务时就深有感触。街道办和人民群众联系紧密,往往是政府工作落实的“最后一公里”,处理基层法律事务更要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提出能化解矛盾又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定期汇报总结 政府法律顾问服务不同于普通商品买卖,想要政府看得到律师的具体服务,就要把工作内容、工作成果以文本的形式固定下来。

笔者在为某省级机关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对每一次完成的工作都进行登记汇报,以便政府能清楚地了解到律师的工作内容和工作量。年底时要向政府提交书面版《法律顾问服务年度报告》,对一年的顾问工作进行梳理和总结并提出建议。同时,律师团队内部要定期总结工作并及时发现问题,经常与政府工作人员沟通,在双方良性互动中提高服务质量。

三、律师担任政府法律顾问的若干经验

政府对法律顾问服务的需求正不断增强,但同时行业内部的竞争也愈发激烈,如何优化服务方式,提供更有含金量的服务,笔者在此分享以下五点经验:

(一)重视顾问团队建设,有效应对服务需求

新形势下的政府法律顾问服务早已不再是“单打独斗”式的由一名律师应对所有工作,而是由多名律师组成法律顾问团队,以便有效应对政府的法律服务需求。律师服务团队要形成“金字塔式”的人员结构,即团队由资深律师牵头、指挥,负责处理疑难复杂问题,还要确保有认真负责的年轻律师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同时还要有执业经验丰富的骨干律师对年轻律师的日常工作进行指导。如此“组团”,方能使团队内部分工明确,团队成员通力合作。不仅如此,团队内部还要有定期的学习交流机制,成员之间通过交流各自的工作经验进行知识共享,确保信息互通,促进共同进步。

(二)树立律所间合作理念,争取交流学习机会

不少政府机关在选择法律顾问时,往往同时委托多家律所共同为其提供服务。在这种情况下,几家律所的竞争关系尤为明显,但这种竞争并不是拳击式的互相搏斗,而是跳高式的合作共赢。律师要树立合作理念,博采众长,从优秀同行身上学习经验,取长补短。同时律师要有更宽阔的眼界,多争取机会“走出去”,向其他地区的优秀律师学习,积极参加专业的论坛或研讨会,将优秀的经验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三)善于运用公开渠道,把握政府工作动态

律师要关注各级政府发布的《政府工作报告》,从宏观层面了解政府过去一年的施政情况以及未来一年的工作计划。同时还要关注服务的政府机关及其上级机关的官网、公众号、微博等平台,充分了解政府机关的最新动态,尤其是开展的专项行动、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增、改、废等情况,保持接收信息的敏锐度。

(四)研究行业发展动态,推进服务型政府建设

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各领域新业态不断涌现,政府必须跟上新型业态的发展速度,才能真正推进服务型政府建设。在新形势下,律师要与时俱进,着力研究行业发展新动态,为政府机关提供专业性意见,推动政府管理方式和方法的更新迭代,满足服务型政府建设的需求。

(五)化解政府工作难题,开拓新型业务领域

政府法律顾问不能仅满足于完成规范性文件审核、合同审核等日常法律服务工作,还应有意识地提高自身的不可替代性。这就要求律师必须抓住政府工作的痛点、难点,创新性地提出富有成效的解决方案。

四、顾问律师能为政府提供怎样的法律服务产品

法律服务产品对于政府法律顾问工作具有重要意义。可以说,律师“打江山”和“守江山”都要靠法律服务产品,这既是对律师工作经验的提炼、总结,又是对工作业绩的梳理、展示。在此介绍以下三种由笔者研发的法律服务产品。

政府信息公开法律服务产品

随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修改,“以公开为原则,以不公开为例外”的理念已逐步深化,但政府信息公开仍然是许多行政部门的难题。该法律产品针对这一难题,对政府信息公开全流程进行梳理,从明确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到如何检索、如何回复进行详细说明,分步骤协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应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规范性文件公平竞争审查法律服务产品

公平竞争是市场机制高效运行的重要基础,但目前地方保护、区域封锁等不符合建设全国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现象仍然存在。尤其是个别地方政府曾经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和政策措施可能存在违背公平竞争审查要求的情形,需要及时、有序清理。经验相对丰富的律师则可以协助政府在较短时间内对存量文件进行梳理、审查。

执法案卷评估(查)法律服务产品

执法能力对于法治政府建设具有重要意义,执法案卷作为案件办理的书面记录,直接体现了行政机关的执法水平。律师对执法案卷进行评估(查)时可从执法程序、法律适用、证据组织等各方面对个案办理水平进行评估,并对行政机关后续执法活动提出切实有效的建议,这有利于以点带面地提升行政机关的执法能力。

· 作者:赵青航郭天奇

· 来源:《中国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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